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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张照片

周志刚/文


  摄影术的发明,大家公认是1989年8月,当时法国政府收买了达盖尔的发明权,公诸于世,并且宣布为摄影术的发明日。其实在此之前,十九世纪初,英国,法国,德国的一些科学家都在研究摄影的方法,可惜未臻完善。1822年法国印刷工人尼塞费尔·尼普斯(NICEPHORE NIEPCE)为了改进印刷方法,开始了沥青光版的研究。1826年,他把感光版装入暗箱,摄得一张窗外街景的照片,完成了日光蚀刻法,当时还未能够引起人们的重视。1829年法国舞台艺术师路易,达盖尔(LOUIS DAGUERRE)和尼普斯共同研究,在1837年终于确立了一种比较完善的摄影方法,被称为“达盖尔法”(GAGUEREOTYPE)这就是法国政府宣布发明的摄影术。

  摄影术何时传人中国,根据现有的资料查证,法国巴黎摄影博物馆博物馆长法兹(FAGE)曾经送过一张照片给朗静山大师,那是在中国拍摄最早的一张照片。是法国人埃及尔(JULESITIER)拍摄的。他在1844年8月,以法国海关总检查官的身份,陪同法国使臣拉萼尼(LAGRENE THEODORE)到澳门,与两广总督,五口通商大臣.在历史上被称为中国首位外交官的耆英举行谈判,并且在澳门观音庙的后花园签定望夏条约。

  拉萼尼一行是乘坐一艘三桅战船到达澳门,在澳门的妈祖阁的海边登陆。埃及尔就在那里拍摄了丽张照片,一张是妈祖阁的大门,另外一张是妈祖阁的大殿园门外的外观,那是在中国拍摄最早的两张照片。这两张照片都收藏在法国摄影博物馆。法国摄影博物馆曾经将这两张照片送给中国摄影家协会,而在大殿花园的那一张,在1981年朗静山大师访问法国及摄影照片展览的时候,送给了朗静山大师。因为法国人不懂中文,还把这张照片印反了。因为在画面上看花园门口正反是一样的,但是看门上横额的字,就认出来是反的。

  埃及尔当时是用银版法拍摄的,底片为不透明照片,原来的照片很模糊。那时还为两广总督耆英拍摄了一张小照片,这张小照片也收藏在法国摄影博物馆,那已经是摄影术发明的第五年了。

埃及尔曾任法国驻中国贸易使团队的团员,对自然,历史,摄影等等都有广泛的乐趣,平时又爱写日记。他那年来中国,也是中国第一个拍摄照片的摄影师。

  埃及尔在中国拍摄了多少照片,已经无法考查了。现存法国摄影博物馆的中国银版照片有37张,这是非常珍贵的历史文物。这些照片共分三个部分;第一是澳门风景,第二是人物,第三是广州风景。根据埃氏1844年的日记推断,6幅澳门的风景照片是在1844年10月14日,15日两天所拍摄的。他在日记中写着:“我将在这两天全部投入拍摄澳门的最佳名胜,许多中国人不反对我跟他们拍照,他们都想见识一下照相机,只听见他们的一片惊叹声和不断的笑声。”

  根据法国摄影博物馆所标的编号,其中“澳门妈祖阁的照片是排在6张照片之首,由此看来,按照拍摄先后的顺序,澳门妈祖阁照片是有史以来在中国拍摄的第一张照片,朗静山大师得到的一张妈祖阁的大殿圆门,也是同一时间,同一地点拍摄的作品。

  埃及尔拍摄的广州风景,是他参与签订“黄埔条约”的外交活动期间,抽空去拍摄广州的城市风光,并曾到潘家花园去访问。他在11月21日的日记中写着:“我去潘家做了一天的客人,我带去的照相机使他们全家兴奋不已,他的母亲抢在众人面前,拍了第一张照片。潘的太太婉言谢绝了。于是我为他姐姐拍照,这个女人尽管涂脂抹粉,却非常难看。我再为他的两个儿子和伯母拍照,个个都照的很有型。艰难的作业持续了三个小时。这时,街上传来了锣声,广州的五位大官员驾到”。

  埃及尔拍摄的人物照片,包括清政府的达官贵人和法国官员在内,其中有两广总督兼五口通商大臣,中圄首位外交官耆英所拍的小照。

  摄影在中国的运用,首先出现在满清政府的外交活动中,1843年耆英和英国的外交官璞鼎查(POTTINGER SIV HENRY,他是在1840#至1844年的首位驻华公使兼香港总督),打交道的时候,曾经接受了璞鼎查本人和妻女的图像,当时赠送图像是外交中不可少的礼节。1844年8月耆英到澳门谈判签约,英国,法国,美国,葡萄牙四国官员曾经向他索取“小照”,他也——分赠。

  为了寻找中国的第一张照片的拍摄地,笔者曾经数度澳门妈祖阁采访拍摄,有一次还带朗静山大师前往,替他摄影留念,并且与历史照片作一一比较。

  澳门的妈祖阁,是澳门最古老的庙宇之一,包括有“神山第一殿,弘仁殿,观音阁,正觉禅林等等殿宇,分别建于不同的时期。其中弘仁殿相传建于明弘治元年(1488年),神山第殿建于明万历33年(1605年)正觉禅林规模最大,建于道光8年(1828年)后来在同治丁未年(1833年)和戊辰年(1868年)光绪丁丑年(1877年)均先后重修,增建殿阁,殿廊,僧舍和门坊,整座妈祖阁始形成今天的规模。当时与香港北佛堂的天妃庙,广东东莞赤湾大庙,鼎足而三,名闻粤港澳。妈祖阁,三殿庙均供奉天后妈祖,观音阁则供奉观音菩萨。该阁的后山的石壁刻有不少历代宦官名士的诗词题字,是研究澳门历史的重要资料,也因而成为了今日观光澳门的景点。

  1988年春天,该庙惨遭回禄(1)之灾,主要神殿及各部分均严重倾圮,澳门政府和文化学会均拨款重建,根据所存的照片,报纸杂志刊登的图片,澳门旅游公司,澳门摄影学会所提供的照片资料作为蓝图,于1991年秋天,照原样重建完成。

  注:(1)回禄迷信指火神,又指火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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