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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象万千《东方红》

袁毅平

  《东方红》创作于1961年,从立意、构思、酝酿和深化主题,直到拍摄完成将艺术意象物化为作品中的艺术形象,前前后后大约延续了两年多的时间,其中经过了一个曲折的过程。

  以前,我一直想拍摄一幅壮观的日出照片,每当我看到绚丽灿烂的日出景象时,心情总是激动万分,为此也费掉了不少胶片。泰山日出、东海日出、北戴河日出以及其他地方的日出,我拍了不少,虽然其中有的照片还比较美,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祖国山河的壮丽景色,但我总感到缺乏点儿新的东西,所以一直在观察与思考着如何把日出照片拍得更有思想深度、更有新意。与此同时,我也在酝酿着拍摄一幅比较有新意的天安门照片。面对天安门,我总抑制不住心头的激荡,并由此生出一种所谓的“创作冲动”,于是也一次次地按下快门。然而。尽管我在变幻拍摄角度,选择不同光线,等候不同气象等方面下了不少工夫,但都未能脱旧出新,因此我一直耿耿于怀,探索着如何把天安门拍得新颖独创,具有较深意境。

  创作灵感往往不期而至。那时,我在中国摄影学会上班,地点就是现在的北京东单红星胡同,那时叫无量大人胡同。每天,我坐车都路过天安门广场。一天清晨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放开始曲之前,反复响起“东方红,太阳升”的清脆悦耳的乐曲声,打开了我的心扉,给了我莫大的启示.心中豁然开朗。霎时间我联想起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诞生的那个光辉的日子,想象的翅膀一下展开了,在我的眼前仿佛呈现了一轮红日透过漫天的彩霞,在庄严肃穆的天安门的东方冉冉升起这样一幅壮丽的画面。这时候,“日出”和“天安门”这两个平素毫无关联的景象联系在了一起,它们已不再是原形态的客观物象,而成为我心中的太阳和心中的天安门,也就是说它们已经融合了我的心意,已经被“意象化”了,而且这两个原本分散的、单一的意象,在我的头脑里已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、鲜明的艺术意象。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时代特征的意象!我简直激动得忘乎所以,心想灵感啊灵感,众里寻你千百度,你却蓦地显现在《东方红》的乐曲中。就这样,我心目中的画面定形了。

  后来,经过一番努力,在主题、形象、艺术手法、画面形式构成基本确定下来后,就万事俱备,只等彩霞了。我知道,尽管这幅未来作品的艺术形象已经历历如绘地在我眼前浮现,但如果不借助于瑰丽的漫天彩霞来烘托、渲染,而光是拍摄一个太阳空荡荡地在天安门东方升起.或许也可以命题为“东方红”,但那只能是一种概念化的图解。毫无感染力可言。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感动,又怎能去叩动别人的心弦,所以我一边摸索气象的大体规律,一边耐心等待理想的彩霞出现。一有兆头,我就赶到天安门,但往往高兴而去,扫兴而归。

  经过长达两年的观察和试拍阶段,到1961年8月下旬的一天,我的诚心终于感动了“上帝”。这天清晨,看到东方彩霞云集,我立即骑车赶到天安门。只见一簇簇勾着金边的彩霞徐徐上升,一时间布满了大半个天空。不一会儿,诺大一个红彤彤的太阳,在东方灿烂的霞丛里冉冉升起,好一幅气势磅礴的瑰丽画卷!我弄不清自己是在神话般的幻境中还是在现实生活里。好容易控制住激动的感情,我坚定地连连按下了快门。就这样,多亏天公作美,我历经近三年的筹划和等待终于圆了拍好《东方红》的美梦。

  记得当时我用的是禄来相机和德国爱克发灯光型彩色负片。这卷负片是学会负责外事工作的陈勃给我的,当时已经过期了,但考虑到主题和形象的需要,我认为只有“红”才能有效地体现作品的主题,所以还是决定用彩色胶片拍摄。不仅如此,因为日出时色温较低,红光多,如用日光型彩色片拍摄,势必漫天都红,反而显得单调,所以我改用这卷灯光型彩片拍摄。这样色调冷些,才能以蔚蓝色的天空衬托出金红色的朝霞,进而交织成一幅五彩缤纷的画面,浓浓地渲染作品的主题和意境。

  作品发表以后,一些评论者见仁见智,从不同角度进行了评论,一致认为《东方红》具有比较深远的意境。因为意象是意境的构成因素,或者说意象是构成作品意境的基础。如果评论者肯定《东方红》具有一定的意境,这就说明了艺未摄影创作中意象经营的重要性了。

             (作者系中国摄影家协会顾问,原文题为《拍摄〈东方红〉追笔》,有删改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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